美国没想到,泰国也没料到,中国广东,已然成为全球焦点
11月18日至19日,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。会议还没开幕,已经有几条消息值得细看: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的报名企业中,美国企业数量最多。 今年前三季度,广东吸引来自APEC成员的投资约107亿美元。广东到底凭什么?从头捋一捋。 先看体量。按前几年的口径,把广东省GDP放进国家排名,大约能排到第十三名,当时超过澳大利亚,相当于两个沙特。除了一省抵一国,广深一座城还能抵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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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8日至19日,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。
会议还没开幕,已经有几条消息值得细看: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的报名企业中,美国企业数量最多。
今年前三季度,广东吸引来自APEC成员的投资约107亿美元。
广东到底凭什么?
从头捋一捋。
先看体量。
按前几年的口径,把广东省GDP放进国家排名,大约能排到第十三名,当时超过澳大利亚,相当于两个沙特。
除了一省抵一国,广深一座城还能抵江西一个省。
跟广东咬得很紧的江苏和山东,那几年和广东的差距也在慢慢扩大。
时至今日,广东经济总量已经连续三十多年位居全国第一。
这份家底主要攒在珠三角。
2019年,广州加深圳两座城市的GDP是50555亿元,占全省47%;
珠三角9市GDP是8.
68万亿元,占全省80.
5%。
粤港澳大湾区以不足全国1%的土地面积,集聚了约5%至6%的人口,创造了全国约九分之一的经济总量。
数字会过时,人的选择却很说明问题。
粤港澳的经济活力,最鲜明地体现在名校毕业生的城市选择上。
曾有人统计清北复交毕业生的去向:清华北大毕业生最爱去的头两家企业是华为和腾讯,总部都在广东;
复旦交大毕业生,除了留在长三角,去得最多的不是北京而是广东。
华中科技大学去广东的学生比留在湖北的还多;
中山大学毕业生,四个人里有三个留在广东。
年轻人用脚投票,比任何排行榜都诚实。
他们看重的不是口号,而是在这里能不能干成事。
这片能干成事的土壤,最早是跟着香港起步的。
70年代后,香港通胀严重,地价飞升,劳工短缺,加上内地开始积极吸引港商投资,土地和人力都便宜,香港制造业陆续往深圳等珠三角城市迁移。
一开始,港商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只用深圳的厂房和工人,设备、原料、技术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到了八九十年代,眼看内地工厂蓬勃发展、大陆市场前景广阔,香港人开始把制造业连盆带土一起搬过来,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也一并转了过来。
香港本地则专心做好“前店”:设计、市场、财务、管理。
1985到1995年,香港每年在珠三角投资制造业的资金由5亿美元增至58亿美元,生产线转移比例高达70%到90%。
深圳把电子、机械、服装、玩具这些主要制造业部门尽数吸纳,奠定了制造业腾飞的基础。
开放的商业环境、浓厚的创业氛围,吸引着无数人前来下海。
1987年,43岁的任正非带着家人在深圳住棚屋,集资2.
1万元创立华为。
1995年,王传福借了250万元,注册成立比亚迪,领着20多人在旧车间里生产电池。
深圳近乎无所不包的电子制造业,是他们舍命一搏的最大底气。
华强北曾是全国电子产品最大的集散地。
这里流转着全世界能想象得到的电子产品和元器件,在美国要花三个月才能找齐的元器件,到了华强北可能只需要一天。
随着智能手机和电商兴起,山寨机成了过眼云烟。
真正接棒的,是二十公里外的深南大道。
按当时的统计,腾讯、华为、比亚迪、中兴、顺丰、大疆、迈瑞等28家上市公司坐落在这条大道上,所在的南山区一年贡献GDP超过5000亿元。
从华强北到深南大道,是深圳制造从低端迈向高端的一段路。
深圳有一个很鲜明的创新特点:研发机构、研发人员、研发资金和专利成果高度集中在企业。
企业不仅负责生产,也承担了大量研发和技术转化工作。
产业升级为什么偏偏发生在这里?
当原材料、元器件的供应拆得足够细碎,所谓创新,很多时候就是旧积木的新组合。
大疆具备的,正是在现成产业链上做创新的条件。
大疆无人机机身多处用到碳纤维,这不算容易获得的材料,但在深圳却易如反掌,因为深圳早年给人加工钓鱼竿、网球拍、高尔夫球拍,都要用到碳纤维。
很多部件,大疆连图纸都不用画。
汪滔说过:只要有想法,就有人给我画;
一个螺丝钉都不用生产,只要想生产,就有人给生产,价格低,质量又好。
大疆的创业之路,也代表了大湾区产业升级的一种模式。
汪滔当年从内地到港科大读书,李泽湘教授教他机器人课程。
2006年,汪滔与两位同学在深圳创立了大疆。
2014年,李教授在东莞创办松山湖机器人产业基地,孵化了超过50家机器人及智能硬件创业公司,孵化成功率近80%。
香港培养科研人才,深圳总部负责创新研发,东莞负责制造,港深莞的产业分工就这样勾勒了出来。
我觉得,这正是很多外部预判失灵的原因:他们盯着单个城市的成本账,却没看见背后的一张网。
深圳自己也曾焦虑过。
2016年,华为产业布局外溢引起深圳社会关注。
2018年,华为终端总部在东莞松山湖迎来首批员工搬迁。
任正非随后明确表示,华为全球总部的领导核心仍然在深圳。
这件事可以类比当年的港深关系:深圳成了创新企业的前店、总部和高端制造基地,东莞和其他珠三角城市凭借产业集群和土地价格优势,逐渐成为后厂。
深圳真正需要警惕的,是中低端制造业迁出后留下的空缺,究竟是被地产和金融泡沫填上,还是被高新制造业填上。
这决定了深圳会成为下一个被掏空的香港,还是一个真正的研发创新中心。
至少从19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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